2007年7月29日  星期日   晴   

                        
  昨天,我得到了一盆思慕已久的三角梅。只花了18元钱。
  我是一年前和几位朋友去看一位老领导时在他家里第一次看到三角梅的。当时,领导家的阳台上摆了许多盆景、盆花,我们大家在阳台上喝茶。忽然,有一团火红从这一大片绿里跳将出来,我的目光不由循着这团火红伸过来的路线投过去时,就看见一盆红色的花静在那里,我不认识,从没见过它。我就问领导,这是什么花,领导说是三角梅。三角梅,我听说过了,是在别人的文章里看到过。我就站在三角梅旁细细看了起来。绿色的叶子是三角形,红色的花也是三角形,叶子大,花小、繁,像是无数火苗即将燃起时,正好有一股风吹了过来,火就燃烧了起来。再看,花又是心的形状,像无数颗心重重叠叠团结在一起,三角形的叶子是许多只绿色的手伸了出来,捧着无数颗心给人看。花在上面红着,叶子在下面绿着,花红得多情而热烈,似鼓胀的青春寻找着渲泻的闸门,叶子是绿色的器皿,任花溢出多少红来也能盛得下似的。
  看三角梅是很能给人鼓舞的。


  

    昨天,我原是要到集上买辣椒的。早上,妻说今天逢集,要我到集上买回一些干辣椒来。由于忙,真到中午我才有空去买。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从我身边走过。我碰见我认识的人时,就主动打一声招呼。他们听见我在问他(她)时,忽然抬起头对我一笑,或点一下头后就从我身旁走过去了。我继续迎接着一个又一个认识或不认识的男男女女。


  

    到了集上,我寻遍了集上的小摊,也没有发现一个卖干辣椒的,就又往回走。我戴着草帽,太阳晒不着我的脸,却把我的胳膊晒得生疼。我穿着红色的短袖衫,两只胳膊无处躲藏,只好由太阳随心所欲地晒。我想太阳晒起我的胳膊来一定挺过瘾的,就像一把鲜菜投进滚烫的开水里,想怎么烫就怎么烫。看上去,夏天的太阳像一位肌肉发达的健美运动员,鼓着金黄的光块,刚劲、蓬勃、暄耀,把所有站立和行走在大地上的东西都浸在它的热情里捏揉捉弄。我的双臂此刻就被太阳的热情炙烤得一阵又一阵火辣辣的,有被燃烧的感觉。路过花市时,我看见黑色的帐子下摆着一溜花卉,花后是卖花的主人,有男的,有女的,他们在没有主顾时,就三五一堆谝闲。女的打着毛线活儿。不时,在他们堆里响起一片说笑声,说笑在广阔的阳光里听上去有些空旷、稀落,无精打采,像是瞌睡了似的。每每这时想要买花的人只有向他们喊一声时,他们才肯过来。过来时,脸上还带着刚才的兴奋,到了客人面前,才换一脸希望问客人要哪一盆。我也如此,我指着一盆开着三角形的红花问,这是什么花?其实,我知道这是三角梅,可我不知怎么就这样问出了口。
  一脸希望的女主人说,三角梅。
  多少钱,这盆。
  25元。
  最少呢?
  就23元吧。
  不,就20元,卖不卖?我仿佛记得我身上只有20元钱了。
  女主人犹豫着,静了片刻,说,也行,都是熟人,其实也不赚钱。
  见她同意,我的手就往裤兜里伸去,恍然明白,兜里的钱只有18元了。便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钱不够了,只有18元,卖不卖?
  我又补充说,什么时候再买时多给你钱行不?
  那不行,18元连本钱也不够。
  那就算了。我便往回走。
  走几步,前面又有摆三角梅的,鬼使神差,明明兜里钱不够,还是向三角梅走去。我刚要开口问他的三角梅怎么卖,不由又看一眼刚才不给我卖花的女主人,不料女主人也正好向我望过来,说,18元拿上吧。听了她的话,想人家又同意了,那就拿上吧,也不去问眼前的价了。想,横竖一盆花怎么着也不会少于20元的,就又走过去将兜里的钱全掏出来: 18元,中间还夹着1角。我笑着说,全给你,还多了一角呢。她接着钱时也笑开了,笑得像她眼前开着的花儿一样。
  一盆三角梅就开在我家的院子里了。
  早上晚上,我就都看见我家院里红着一盆三角梅。
  看三角梅,是很给人鼓舞的。